走进"上帝的部落"司马库斯

  

  沿着狭窄的步道行走,中间穿过大片竹林,《环球时报》记者终于来到传说中的“巨木群”。有两棵是台湾排名第二三位的红桧巨木,最大树围足有20米,需要十几人才能合抱,有的树龄达几千年,粗大的树根甚至穿过坚硬的石头。这些巨木被司马库斯人视为上帝的礼物,而正是这样的礼物改变了他们的命运。

  巨木改变部落的命运

        司马库斯部落被称为“上帝的部落”,位于新竹县尖石乡玉峰村(如图),从新竹市里开车到这里需要4个小时。1500年前后,古泰雅时代一支由马库斯率领的家族在东泰野寒山落脚建立部落,后世子孙为感念他,把这个泰雅族人部落称为司马库斯。当时他们已发现巨木群,生活可以用世外桃源形容。由于交通不便,部落长期与世隔绝。司马库斯一直没有电力供应,被称为“黑暗部落”,一直到1979年才有电力输送。1991年,部落历史记载,祖先以托梦的方式告诉族人在部落东方有个巨木群,此后观光客日益增多,1995年开通了第一条公路。

        巨木群理所当然成为司马库斯最富有吸引力的景点。虽然往返需要四五个小时,且只能步行,但游客服务中心的泰雅族小伙子还是极力推荐。在沿途的多个景点,记者都可以真切地感受到这支泰雅族过去的生活场景——村口设立了瞭望台,是因为司马库斯族人早期与山谷对面的另一支泰雅族(就是现在的新光部落)经常发生战争,登高便于观察敌人的动静;距离巨木群登山口大约2公里的味道溪,是司马库斯人早期的天然冷藏库,因溪水中混入猎物的味道得名……

  部落实行共产制度

        司马库斯美丽的泰雅族姑娘攸倪今年25岁,她告诉《环球时报》记者,桧木因受到保护不能开采,观光业成为部落最主要的经济来源,其他收入来自农业和手工业,其中农业主要种植水蜜桃、小米和香菇,游客服务中心对面的补给站就有不少他们亲手酿制的小米酒和水蜜桃酒出售;手工业主要是当地妇女编制的头带、钥匙圈等。

        接踵而来的游客以及与之相伴的观光和经济利益,使原本几乎与世隔绝的部落被迫迅速面对群体内个体之间的冲突与差异化。 2000 年,由九个家庭组成的“妇女会”发现共同“煮饭给客人”的工作方式更有效率。之后在参访以色列集体农场后,决定将土地纳入共同经营的范畴,正式成立了Tnunan ,类似我们所说的“共产制度”。补给站墙上挂着的相关介绍称,Tnunan 的核心意义是说明,“在织布过程中,要把每一条细线紧密结合,才能编出美丽的作品,用以期许所有族人都像织布的线一样,能够有齐心合一、永续分享的精神”。

        部落里实行完全同酬。攸倪告诉《环球时报》记者,她做观光服务,爸爸帮人修理东西,妈妈种菜,虽分工不同,但每人每月都会从部落领到1.6万元新台币;部落其他人不管干什么都会领到这笔钱。至于谁负责做什么,是由部落长老根据每人的具体情况安排的。

        这里教育完全免费。距离游客中心几十米的地方,就是部落的新光小学,司马库斯族人爱说这是全台湾最漂亮的小学,全部用台湾桧木盖成,每间教室分隔成三个课堂。虽然地处深山,教室设备并不简陋,每间都有不少书、绘画工具,还设有活动空间。

      至于医疗,也不需要花钱,新竹和台北一些医院及社团每月都会派人到部落进行义诊。其他像婚丧嫁娶以及盖房子等,都可以从部落得到补助。近几年虽然这种共产制度受到一些质疑,但数字最能说明问题,全部落170多人几乎都参加了,不少像攸倪一样的年轻人在体验了大城市的生活后,还是一样选择回到司马库斯。她说,因为这是她的家乡。

  小米文化最具代表性

        部落议会在司马库斯人的生活中扮演着重要角色。攸倪告诉《环球时报》记者,议会由部落长老组成,定期开会决定部落的大小事宜,并把有关决定张贴在补给站的告示栏。记者参观时,正好看到部落议会1月开会的决定,主要是禁止使用猎枪、禁止砍伐以及保护部落水源等。教会对司马库斯人来说同样至关重要。基督教自1948年传入部落后,迅速成为族人的主要宗教信仰,现今全部落170多人全都是基督教徒。而司马库斯之所以被称为“上帝的部落”,除了风景秀美外,与基督教盛行也不无关系。有趣的是,教堂里的十字架,周围并没有传统教会的装饰,而是挂着一串串的小米穗。

        小米文化可以说最具有台湾原住民的象征意义,司马库斯人最重要的传统之一就是小米播种祭。当山樱花的花芽露出红色或白色的花苞,播种日就开始了,司马库斯人会在第一天下午5时准备播种祭的各种种子,接着杀鸡,意思是保佑今年丰收平安、恶鬼不会来捣乱;晚上则借由梦占的仪式作为次日播种的依据,如果梦到溪流表示小米会丰收,若梦到不好的,有的人家就会择日播种;第二天清晨,家家户户会捣小米糕自行食用,且避免与其他人交谈,家中主人步行到小米地先行播种;第三天则是祭主带全家人完成所有播种,部落中的男人会聚在一起唱歌喝小米酒。